匆匆那年我們一起高考雜文隨筆

　　把兒子送進考場，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考場的大樓，心緊張得不能自已，手心濕漉漉的全是汗，混跡在送考大軍中，思緒又回到了三十年前的七月。

　　三十年前，我十八歲，那一年的七月，和現在的兒子一樣，接受人生的第一次大考。至今還清晰地記得，在走向考場時的心情，和現在如出一轍。

　　記得那年，高考是在七月，那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月份，考試科目是七科，天氣的炎熱，再加上心情緊張，急躁，鄰近高考的那段日子，每天都像在蒸籠里煎熬。

　　那年，我們所在的普通高中是不設考點的（直到現在，依然如此），考試要到十公里外的縣里中學。那時的.交通還不發達，也沒有住宿條件，只能是每天早上騎自行車趕到考場，下午考完后再返回，而家長是不送考的。

　　記得高考那幾天，爸爸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早晚各檢查一次自行車的車況。那時雖然氣溫高，卻最不希望下雨，唯恐雨天路遠，耽誤考試。一場考完，大家蜂擁到考點對面的回民飯店排隊買火燒，然后圍坐在餐廳的圓桌前啃著燒餅，就著從家帶來的煮雞蛋，條件好的還會再花上兩毛錢買一碗雞蛋湯。吃完飯到附近的公共浴池的長條凳上或躺、或倚著休息。浴池的房頂上有一排吊扇，吱吱嘎嘎單調地轉著，送來些許的涼爽，即便是這樣的條件，也是老師在我們進考場后爭先恐后搶占的。老師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蹲點，一邊確保室內安靜，一邊看著時間。唯恐稍有疏忽，影響學生下午的考試。

　　第一天的上午考語文，一切正常，下午物理，這是我的弱項，拿到試卷，并沒有想象的那樣困難，第一天考試有驚無險的度過了。第二天考數學，在考試快要結束時，突然右耳邊有一股濕熱的感覺，經驗告訴我，中耳炎又復發了。悄悄向監考老師要了一小團手紙，捻成小紙團，堵住耳朵，繼續考試。高考的第三天，是記憶中最陰霾的一天，中耳炎的藥物內服外滴雙管齊下，仍沒有好轉，耳內像過火車一樣“呼！呼！”鳴響，并伴隨著陣陣的疼痛，為了不影響考試，只好用藥棉堵住耳朵。在高溫和病痛的折磨中，堅強地完成了我的高考。走出考場，身體有些虛脫，在樹底下坐了好久，才騎著自行車趕回家。

　　經醫生診斷，是由于精神高度緊張造成急火淤積而引發的急性中耳炎。在這種狀態下考出來的成績是可想而知的，那一年，我落榜了。從此還留下考試綜合癥：凡遇考試，便精神緊張，擔心中耳炎復發。而且經常會夢魘：夢到自己又參加高考，途中中耳炎發病，膿水從耳朵里魚貫而出。而且每次夢境都大抵是同樣的情形。

　　三十年過去了，如今兒子都已經到了高考的年齡，而匆匆那年，那年的七月，高考的記憶清晰如昨，人們說：高考留給人生的不是如愿以償，而是陰錯陽差。可是不管怎樣，高考都是人生的一次重要經歷，它在我們生命的里程碑上鐫刻了深刻的印記，永不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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