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匆匆打馬而過散文
一年了，很奇怪，高中畢業(yè)一年的我似乎對今年的高考尤為關注，室友開玩笑說，你是不是準備回去念高四啊？我笑笑不語。
高四？那是我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問題。去年的英語結束后，我并沒有急著和同學出去玩，而是躲在自己的臥室，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高中三年來每一本復習資料，那些磨破了邊卷起了皮曾經恨不得它們全都撕爛的資料。媽媽當時站在我的旁邊，沒有制止，也沒有上前幫我，就那么平靜地無聲地看著我。“媽，我要把他們賣了。”我站起身，拍拍手，放佛那一本本書上都有著見證歲月變遷的灰塵，而我，對它們毫無眷意。或許旁人看來，就像是厭棄了舊玩具的小孩。
收廢品的老爺爺很是和藹可愛，瞇縫著眼打量著那一摞摞書，似是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我身旁的母親。“真的想好了嗎？”我知道，母親說的當然不是指賣書，那是我決絕的固執(zhí)，是我對高四生活最固執(zhí)的否定。“嗯。”我小聲的應答著，慌忙轉身，害怕眼淚會就此決堤。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賣的不是書，而是我所有的年少輕狂以及無法消逝的青春。
今年盛夏。六月份剛一開始，我就為每一位復讀的同學送去了加油短信。即使有些僅僅是留下聯(lián)系方式便再也不會有故事發(fā)生的`交情。
7號上午的9點，我坐在窗明幾凈的大學課堂，看似悠悠地對坐在身旁的同學說，“高考開始了，你緊張嗎？”同學先是一愣，繼而邪魅地一笑，“怎么，他復讀了？”戲謔的語氣，透著濃濃的好奇。我明白她口中的“他”是指誰，而我只想說，不是他，是，他們！是那個坐在我前排一早就盛情邀請我和他一起復讀并聲稱力保我坐上補習班班長寶座的胖子，也是高考發(fā)揮失常不甘心屈于211而選擇再戰(zhàn)985的孤勇學霸，還是那個文靜努力的帶著眼鏡的斯文女生……他們，或是幽默欠揍，或是認真嚴謹，或是乖巧努力，每一位都是我美好青春里靚麗的風景線。
最后，還有陪伴了我一整個高三的同桌，那位豪氣沖天的姑涼。當復讀的字眼從她嘴里蹦出的時候，我是拒絕的，放佛當初那個嚷著死也不讓自己再遭一次罪的壯士并不是眼前這個淚眼朦朧一臉無奈的小女子。8號晚上，她灰色了一年的頭像終于重新亮起，伴著一條簡短的說說。我迫不及待地在下面寫了一天評論：你死了一年！！！回復我的，沒有文字，只有幾個經典的QQ表情，一個大哭，一個大笑，一個擁抱。很簡單，但是我知道已經足夠。我沒有再去回復，沉默，是因為早已知曉彼此。那條說說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追問考試的狀況，都是一些恭喜解放的賀電。
然后，QQ鈴聲大起。果然，我看著來電顯示，會心一笑。“親愛的，我回來啦，啊啊啊啊。”歡呼，雀躍，激動，還有，莫名的想哭。“怎么樣，一年了，終于舍得回來啦，哪兒呢現在，要不要姐姐去給你接機啊。”總是這樣，習慣性地和她胡說八道。意外的，她沒有繼續(xù)和我胡謅，電話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該死的，這一年想死我了。”“嗯，我也是啊。”我發(fā)誓，那是我對她說過最溫柔的一句話。久別后，我相信，彼此的心里都是慢慢的感動與珍惜。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她和我抱怨高四的生活有多么苦逼，我則向她講述外表光鮮亮麗的大學生活最真實的一面，然后相約暑假，再然后，掛斷。
掛斷電話的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一年，匆匆打馬而過，弄丟了多少曾經的朝夕相處的人與感情，又結識了多少新的面孔與故事。如果當初的高考失利我選擇了高四，沒有來到這所外省的院校，而是與曾經的他們并肩作戰(zhàn)，現在的一切有會是怎樣，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因為，總有未知在等待，總有迷茫在身旁。
現在，寫下這篇文章的我，抬眼望天，發(fā)現，武漢的天空那么藍，那么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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